006:激将法

此时端坐在沙发上的南凛夜内心里的沸腾并没有显露在脸面上,他平和脸上嘴角处挂着笑意,伸手握住身边夏菀汐的手,表情很是宠溺的看过去。

“为什么会心虚呢?难道不该是感到抱歉吗?真是对不起,汐儿,你这才刚刚到我身边来,身为丈夫的我没有能保护好你,没能让你过上平静的生活。”

他说着话用手臂将夏菀汐揽入臂弯下抱紧,眼角甚至闪烁泪光。

被热乎乎的怀抱包裹住的夏菀汐顿时惊讶和佩服,没想到这男人也是个演技派啊!只不过这样做真的能糊弄过去吗?

她的视线顺着南凛夜的臂弯悄悄的从那些南家人的视线上划过,每个人眼神都看似不好糊弄的样子。

应该快些想个办法啊,要是南凛夜出什么问题,自己这个刚过门的儿媳,要么跟随着他被轰出南家,要么就是被退货回到夏家继续被那对白莲花母女欺负,到时候就没办法查清楚自己的死因了!

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夏菀汐双眼眯起,眉头褶皱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蜷缩在南凛夜的怀中。

“我害怕,我害怕……”

她顿时孩子般的嘤嘤哭泣起来,双手揪住身边男人的衣服袖子抹眼睛。

因为哭声响起,所以让眼下的局面看起来更是难以收拾的尴尬异常。

南国梁眼看着那个没安好心的兄弟是想把自己刚刚布好的棋局非要捅出个窟窿不可,于是脸上的表情更加愤怒铁青。

就在他马上要发作怒火的时候,南凛夜忽然问了句,“是哪个知名的催眠师?是大伯亲自面见过的人吗?堂堂豪门世家,也不好什么人都放进来,随便和刚过门的儿媳接触吧?传出去可好说不好听。”

南国栋这边从嗓子眼里呵呵两声笑,摆手说:“怕什么,咱们都在这儿,自家事情,你不说我不说,外面人怎么能知道,我想还是侄儿有什么其他担忧的吧?”

这个南国栋车轱辘话来回的说,不断激将法想让南凛夜露出心虚来,听得夏菀汐心急。

可夏菀汐抬眼看向身边的仍旧维护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他可真是绝了,脸上仍旧毫无波澜。

“是很担忧,要不先让我看下那个传说中的知名催眠师的资料吧,我先仔细核查下再让他过来也不迟,毕竟这种事情,听起来像是诬陷,实际是大伯一片好心啊,所以我很重视。”

话音落下,南国栋那边斜眼看他,心里寻思他再打着什么算盘,但无论怎样,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量那小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大伯这边直接叫跟随自己一同前来的手底下的人把催眠师的资料拿过来。

南凛夜的手指在电子屏上划过,仔细查看着那位催眠师的资料,然后动作不急不慢的掏出自己的手机。

“我这边查起来方便全面些,不介意吧?”

夏菀汐见他真像是在一一核对那些资料似的模样,在座的各位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等他核查。

“国栋,你这到底要搞什么?弄得人家小年轻不安生。”

南老爷子可能是因眼下气氛实在不和气的哽喉,于是喝口茶水润了嗓子说了这么一句。

“爸,咱们南家向来祖祖辈辈都是本分做人做事,我这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真有人为了贪图什么混进我南家,岂不是引狼入室?”

南凛夜这边把手中的电子屏朝茶几上放的用力,引来刚说完话人的目光。

“资料我核对过了,没看出什么大问题来。大伯担心归担心,以后说话上还是要注意下措辞的,不要到最后谁是狼是谁人的,说不清怪尴尬的。”

夏菀汐被他重新搂进怀中,听了刚才的这些话,她不由心想看起来这个私生子也没想象中那么弱嘛,想来是自己误会了。

坐在他对面与他对持着的南国栋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因为等下他就可以直接把眼前这颗不起眼的钉子彻底拔除,从南家大门直接丢出去!

牧催眠师在大家的等待中,一个小时候后才到达南家。

管家前来通报之后才将南家大门打开,乘载着牧催眠师的黑色高级车行驶进院中的停车位上。

一名身穿浅灰色风衣内搭浅灰色西装的高个男子下了车。

男子下车后细长白皙的手指扶托了下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双眼中的严谨目光,嘴角紧抿成线,手腕上佩戴着低调奢华的男士腕表,擦亮的皮鞋似乎脚底永不沾灰的干净。

只看这讲究体面的外在表象就足够撑起他知名催眠师的头衔。

夏菀汐双手握紧,她的视线盯着大厅处的金色双开大门,她甚至已经准备好等下无论如何都不能被那催眠师控制。

多年修炼的演技和精神头可不是吃白饭的,她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精神集中在自己能控制住的范围里。

坐在她身边的南凛夜见她大口大口喘气调整自己的可爱模样,不由嘴角露出笑意,伸手把她的手握住拖到自己的腿上,两手握紧。

夏菀汐看向他,可他却并没有对视过来,而是表情平静的等待。

“别怕,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他压低的声音传来安抚,依靠在他身上的夏菀汐点头,虽然痴傻的表情仍需挂在脸上,但是她的心受到了短暂的安抚。

……

讲真,夏菀汐见那人走进来的时候,与他对视总觉得几分熟悉,可明明是从未见过的人。而且她以为会是那种中年大叔的形象,没想到看起来气质超群。

“你好,夏小姐。”

牧催眠师与夏菀汐问好,可对方没办法正常回应他。

坐在沙发躺椅上痴傻疯笑的夏菀汐伸手管南凛夜要糖吃,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撒手。

其实她心里仍旧很慌,不知道眼前这医师到底医术多高,万一真把自己催眠的对眼下的现实六亲不认,那可就糟糕了!

“听话,不会疼的,只是睡下就好,乖。”

身边的南凛夜安抚着痴痴傻笑的夏菀汐,然后把她的双手松开平放到她本人的身上。

“医生,她还是小孩子一个,麻烦别吓到她。”

临离开的时候他还不忘温柔的嘱咐几句,可是这对此事马上要面临人生考验的夏菀汐来说都不足以安抚内心的躁乱。